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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台与我的小卧室连在一起。 我喜欢,在那里种满花,有浓郁香味的那种。这样,我能在第一时间得知它们盛开的消息。在同样的第一时间,我喜欢在阳光普照的午后,一手操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,把盛开的美轮美奂的花朵从枝头剪下,俨然一个充满爱心的屠夫。我小心地把它们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撕下,然后用剪刀把每一片花瓣绞成碎片。银晃晃的刀片上常常留有残留的香汁水,小手上常常沾满花香的气息。午后的阳光把我的小手晒得暖暖的,香香的。 我不会让妈妈察觉到那些花儿的盛开,我总是不动声色的结束它们的生命,是蓄意谋杀。因为妈妈不喜欢气味像香水一样浓烈的花,她不能忍受花香一样强烈的寂寞感。 花儿死了又开,小草枯了又长。 阳光生生不息,花儿长开不败。它们用不了多久就能铺满整个阳台,散发出只有在妖精身上才能找到的香气。开得恬不知耻,长势欺人,而它们非常团结。今天有三朵花被我剪下,明天就有五朵花相继开放。前赴后继,此起彼伏,仿佛在干一番轰轰烈烈的革命事业。我在窗口笑着看它们生长、含苞、开花。我慷慨的给它们施肥,浇水,像一个妈妈细心地照料小婴儿,然后我去暗杀它们。可惜它们还像女人一般争香斗艳,不知红颜薄命。 那些花儿,像香艳的木偶,在游戏。